第29章 雇白瑶
这天下午，黄国仑带着白瑶录《TheBeautifulPeople》。 黄桃醒了后，也腻在了录音棚，守望着白瑶用女巫嗓唱歌。 整个一下午，这小子都没淘气捣乱，特别听白瑶的话，这让黄国仑剩了不少心。 不过白瑶录唱的进展却十分步履维艰。 这是她第一次在专业的录音棚里唱歌，十分不适应。 在棚内带着高保真音质的监听耳机唱歌，和平时在KTV或者舞台上唱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 平时人说话唱歌的声音，经过不同的声场反射到自己耳朵里，会有一定的失真。 也就是说，我们平时并不能听到我们说出来的话、唱出来的歌的真实声音是什么样的。 但在录音棚里，你说话唱歌的声音会精确的反映在监听耳机里，就好像你面前站着另外一个你在发声。你会听到你真实的声音，而不是平时生活里你听到的自己的声音。 一般人第一次进录音棚唱歌，听到自己的真声，都会非常的不适应，会意外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？ 白瑶也不例外。 她第一次从“外人”的角度听到了自己真实的声音，是如此的沙哑和难听，差点没给她自己听吐了。 不仅要克服听到自己真声的这份心理障碍，专业录唱时还有其他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，比如，钻石级的麦克风收音效果之好，连人牙齿轻轻磕碰的声音都能收录进去，你喘气的动静稍微大一点，就会影响录音，这些都是白瑶需要克服的。 加之她的演唱功底并不是很扎实，完全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，她没法一下子就在录音棚里唱的很好。 让她在舞台上自由发挥着唱歌，她倒是能放得很开。 但黄国仑给她提出指向性很明确的要求和标准后，让她按照这个方向唱歌，她演唱的完成度就很差强人意了。 纵使她学习能力超强，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就录出让黄国仑满意的作品。 由于这首《TheBeautifulPeople》需要强烈的摩擦声带，白瑶又没有科学的掌握发声方法，导致她没唱几遍嗓子的状态就直线下滑了。 后来歇歇唱唱，唱唱歇歇，折腾了一整个下午，她也没录出太多能用的音频。 黄国仑想用软件帮白瑶修都不好修，因为白瑶唱的整体感觉和他想要的效果差距甚远。 按照这个进度，可能录一两个礼拜这首歌也不一定能录好。 但黄国仑并不着急，在他看来，白瑶录这首歌的过程，也是一个学习专业演唱的过程。 这女学霸就像一块珍稀的翡翠原石，需要他好好打磨，才能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。 黄国仑并不怕在白瑶身上浪费时间。 他不是黄国昆那种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急性子，他是悠悠哉哉、精益求精的慢性子。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，他愿意小火慢炖，慢慢的去熬，什么时候白瑶被熬出味道了，他们再去一蹴而就。 转天周一，黄国仑照常去实验中学上班。 入住了钟声胡同的白瑶，也第一次从这边去上学。 为了避嫌，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在早上结帮搭伙的去学校。 给黄国仑发了条微信报平安后，白瑶就自己去上学了。 昨天录了一下午的歌，她的声带十分疲劳，还有点受损，睡了一觉后，她嗓子的情况变得更严重了，都有点要失声了。 白瑶很担心没法顺利完成录音的工作，这一整天在学校都没怎么说话，不停的喝水降火润嗓子，希望到晚上时能恢复一些状态。 黄国仑这天上午接到了黄国昆的电话，被问及录音的情况，黄国昆催黄国仑赶紧把片尾曲搞定，他们这片子十一月中旬就要正式上线了，时间窗口已经很紧迫了。 按照这个时间算，白瑶必须在两周内把《TheBeautifulPeople》录好，如果实在录不好，黄国仑就只能亲自上阵了。 这天晚上实验中学学生放学，黄国仑也下班了，他和白瑶约在了钟声胡同碰头，之后他开着车载着白瑶去了紫星府。 他之前和白瑶谈过了，在不耽误白瑶功课的情况下，他希望白瑶每晚都能到紫星府录音，同时也让白瑶帮忙管束一下黄桃。 这天下午周云芬就回紫星府了，晚上黄国仑带着白瑶去紫星府之前，他已经和他老娘讲了白瑶的情况。 得知白瑶在实验中学里学习拔尖，是个超级女学霸，平时却孤苦伶仃一个人没人照顾，周云芬发扬了黄家人一贯助人为乐的优良传统，特别愿意伸出援手，帮助这位品学兼优的女学霸解决生活中的一切困难。她完全同意免费把钟声胡同的老楼借给白瑶住。 这晚见到白瑶后，发现白瑶剪了一个很另类的寸头，周云芬稍微有点不适应，但接触了白瑶以后，周云芬凭着教书几十年的经验，判断出这女孩是个品行如一的好学生，而不是那种性格孤傲怪癖的另类学生，这她心里就踏实了。 见白瑶和黄桃玩的那么好，黄桃对白瑶如此言听计从，乖到了不可思议，这更是让周云芬分外惊喜！ 虽然时时刻刻都溺爱着黄桃，甚至会纵容黄桃去淘气，但周云芬终归是传统的老教师，她心里有着和黄国仑一样的担心，怕黄桃未来变成一个过分骄纵的问题少年。 现在在他们黄家，除了黄老爷子能完全镇住黄桃外，其他人包括黄国仑在内，没有别人能完全镇住黄桃的。而黄老爷子要把更多的时间用来经营和管理陵园的事务，根本没精力管教黄桃。 眼下看到黄桃这么喜欢白瑶，这么听白瑶的话，周云芬当即就提议，让黄国仑请白瑶当黄桃的家教（保姆）。这样未来他们就可以随时都把白瑶请到家里来了，而不会让白瑶觉得那么尴尬了。 黄国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，如果有白瑶能帮着他一起管束黄桃，他就轻松多了，就不用时时刻刻都和黄桃“战斗”了，可以抽更多的时间来做他想做的事，比如，录更多的灵感作品。趁着头脑风暴来的激烈，他特别想赶紧把这些灵感都变成实质性的音乐作品。 于是没做什么犹豫，黄国仑向白瑶直抒了希望白瑶做黄桃家教的想法，并给白瑶开出了一个令她没法拒绝的薪水——每月五千块钱！ 白瑶很感动黄国仑这么照顾她。 一直以来，因为穷，白瑶都很在乎钱。 但黄国仑给她开的五千薪水，实在是太高了！ 她不愿意拿这么多钱，烫手！ 如果不是为了给爷爷攒钱买墓地，她一分钱都不想收。 但为了早点安葬好爷爷，白瑶硬着头皮接受了两千块钱的薪水，另外三千，她就当交房租了。 她和黄国仑保证，一定会好好照顾黄桃。 黄国仑却反叮嘱白瑶，一定不要耽误了她的学习。 不过他的这个叮嘱其实没什么意义，像白瑶这样的女学霸，混迹在复杂的后海摇滚圈里都没耽误学习，现在生活条件改善了，她怎么可能会被耽误学习？ 这天晚上他们一家人聊的特别好，白瑶帮忙一起照顾和管束黄桃，这真是帮了黄国仑的大忙了。 不过由于白瑶嗓子哑的厉害，没法唱歌，录歌这事只能先被搁置。 等什么时候白瑶的嗓子彻底养回来了，他们什么时候再继续录音。 黄国昆那边很着急片尾曲的事，但黄国仑对这事完全不着急。 他从小就是这种慢慢悠悠的性格，轻易改变不了。 不过周二上班，被年级组长找去单独谈了次话，让黄国仑徒增了一些烦恼。 下周一的晚上，他们学校就要办50周年的大型校庆汇演晚会了，到时会有不少演艺界明星过来表演助兴。 这周末，学校的礼堂要被重新布置，搭建更专业的灯光舞台，黄国仑被责令周末两天加班，帮助专业团队来一起布置会场。 给黄国仑下达了加班的命令后，年级组长喝着茶继续念黄国仑：“黄老师，我希望你对咱们学校这次校庆汇演活动多下点功夫，多上点心。这次市里区里会有不少领导莅临校庆晚会，校领导很重视这次活动，几次开会都敦促我们务必、一定要把这台校庆晚会给办好。尤其是咱们本校学生的表演，要尽可能的出彩，给市领导留下深刻的印象。” 黄国仑应道：“我明白，我一定上心。周末来加班工作。” “光周末加班可不够。”年级组长敲打黄国仑：“你看看人家孟老师，人家也有家要顾，人家也有孩子要管，即便如此，人家还是每天晚上都留在学校指导学生们排练校庆汇演的节目。我听说孟老师指导的那几个节目都很出彩。到时候校领导问起来，这些节目是哪个老师指导的，孟老师脸上肯定有光啊。万一校领导顺带口的再问同为音乐老师的你指导了哪个节目，你让我们怎么回答啊？” 年级组长这明显是在问责黄国仑没指导学生为校庆助力。 年级组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，黄国仑还能说什么，只得道：“我回去肯定下功夫指导学生准备汇演。” 年级组长了解黄国仑并不是那种特别上进要往上钻的老师，便严词叮嘱他：“你别光嘴上说，你得真指导啊！之前你在工作时间犯事被逮，校领导们可都还记着呢。校庆活动是你们这些音乐老师最出成绩的时候，这次你要再不好好表现，你就掂量掂量你这学期的期末考核问题吧。”